他把子弹按在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。
压在桌面的,是一张纸。上面用铅笔划着表格,红线蓝线交错,写满了数字。
“你知道现在营地靠什么活着吗?”
他突然问。
“煤。枪。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
王诚侧过身,压低声音,像是要把这秘密直接塞进于墨澜的耳朵里,“化肥厂那一批煤,一半是死的。黑雪化开渗进去,酸性太大,热值连对折都不到。你们远远看着烟还在冒,其实每天都是在烧老底子。”
于墨澜没出声。他修车时路过煤场,早就看出来了。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,看着大,其实里面全是冰和渣。
“按这个烧法,”王诚竖起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“十几天。顶死了。”
屋里死一样静了一会儿。只有窗外风拍打塑料布的声音。
“账我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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