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把光移到通风管的走向上,沿着房梁慢慢扫。
“库区和机房离得不远,新风管要走短路径,这是为了省功耗。排烟井一般就在库区正上方。”他说话的语速不快,带着职业惯有的冷静,“以前物流冷库也是这个排布。这种地方,通风井就是唯一的备用通道。”
小吴抬头看着那些布满黑霉和锈斑的铁皮,喉咙动了动:“老于,你确定这管子通到底下?万一塌了,掉进这毒水里可没命。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于墨澜回了一句,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他走到最近的检修口前,把包放下,翻出一把大号管钳和一把撬棍。
“老于,你这腿……要是死在里面,没人能捞你出来。”赵大虎看着他腿上打着的木板夹板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我不进去,你们谁认识那些代码?”于墨澜没抬头,已经开始拆百叶格栅。这种工业格栅的固定螺栓通常在侧面,他凭经验摸到了受力点,用撬棍一点点别开,变形的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其实他也不认识那些拉丁文,只是苏玉玉告诉了他几个常见的植物种子命名方法。他其实存着一点私心,想搏一下,万一找到什么好东西可以自己留着。
格栅落地,扬起一层积灰。
管道里一片漆黑。他把手电伸进去照了照,内壁有加强筋,说明这是主干道。他用撬棍敲了一下管壁,声音发闷,管道挂得很实。
“大刘,托一下。”
于墨澜把撬棍先塞进去,双手扣住管口边缘,开始发力,硬生生把自己吊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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