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撞得眼前发黑,胸腔里的氧气被瞬间挤干净。他在浑水里托起妻子的头,不让她呛死。
江堤底下的阴影里,横着一艘半搁浅的废趸船。那是以前水上派出所的旧址,铁壳子被蚀得透红,像一具被剔干了肉的巨兽残骸。
于墨澜咬碎了舌尖,靠那点血腥味强撑着意识,一点点把林芷溪拽进了那个阴冷潮湿的船舱。
他把林芷溪平放在一张还算稳当的桌上,自己靠在旁边缓口气。
黑色的弩箭斜着钉进她的左肩。
特制的三棱猎箭头卡在锁骨和肩胛骨的缝隙里,随着她那点微弱的呼吸,箭羽还在微微颤动。
“得拔出来……”
于墨澜的手抖得停不下来,他摸出兜里那把折叠小刀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割下一块布塞进妻子嘴里,“咬死了,千万别松口。”
林芷溪失焦的眼睛盯着他,费力地抬起手,指尖勾住了于墨澜满是血泥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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