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
每揭开一层,纱布就会扯动新生的肉芽,李明国的身体就跟着剧烈抽搐一下,像通了电。
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时,于墨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。
伤口根本没长好。
原本在泵房被咬出的那一圈紫黑色齿痕,此刻不仅没有收口结痂,反而因为这几天的闷热潮湿,肿胀得像在水里泡了十几天的死鱼肚子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伤口边缘生出了一些细小的、黑色的血丝。蛛网一样,正顺着青色的血管往膝盖上方缓慢地爬行。
那是感染。甚至可能是某种变异的前兆。
“忍着点。”林芷溪手接过徐强递来的刚烧过的刀,拧开那瓶仅剩个底儿的碘酒,手抖得厉害,洒出来几滴棕色的液体在床单上。
她尽量快地刮去腐肉和黑血丝,这时李明国还能忍,但她用碘酒冲洗伤口的一瞬间。
“啊!!!”
李明国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猛地弓了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似乎下一秒就要崩碎。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,汇成小溪流进鬓角。他那两只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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