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国在客厅守夜。这老楼的墙板薄,下午撬锁芯那点动静,虽然用了布包着,但在死寂的楼道里还是传得老远。
凌晨两点。
门外突然有了动静。
极轻,像是布鞋底蹭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。于墨澜瞬间睁开眼,那是猎物听到天敌靠近时的本能反应。他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滑到客厅,凑到猫眼上。
猫眼的视野昏黄模糊。楼道里,一个佝偻的影子正弯着腰,在他们门口的地板上摆弄着什么。那人的手很快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里发寒。不到半分钟,影子直起腰,像烟一样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暗里。
于墨澜屏住呼吸,等了足足五分钟,才轻轻拧开门锁,拉开一条缝。
借着楼道气窗透进来的那点月光,他看清了。
门口的水泥地上,整整齐齐码着三块碎砖头。砖头中间,极有技巧地夹着几根烧过的火柴梗。那位置卡得极刁钻,只要里面的人推门出来,脚尖必然会踢到砖头,砖头一倒,火柴梗断裂或者摩擦,在这死寂的夜里,就是一声惊雷。
“有人盘道。”李明国凑过来,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口痰,声音抖得厉害,“这是在做记号,也是警告。”
于墨澜把那只跨出门槛的脚慢慢收了回来,轻轻合上门,反锁。
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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