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三发。”
他盯着那三颗黄澄澄的铜花生米,眼底映着金属的冷光。那是他们这支队伍最后的底气,也是最后的丧钟。
“咔嚓。”
套筒复位,子弹上膛,保险关死。
徐强把枪插回腋下,抬起眼皮,眸子里满是血丝:“不到要命的时候,我不响。这玩意儿一响,方圆几里地的饿鬼都得开饭。”
下午,阴云压得很低。他们像四只灰色的老鼠,贴着城西的墙根溜进了城区。
那股味道更浓了。废机油、陈年的积水、湿透的墙皮,还有角落里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某种生物,所有气味混合在一起,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“死味”。街边的店铺像是被巨兽嚼过一遍,卷闸门扭曲变形,露出的黑洞里空空荡荡。有的门上用红油漆刷着歪歪扭扭的大字,漆顺着笔画流下来,像干涸的血迹:
“有人住,别进。”
“抢东西者,全家死绝。”
天色擦黑的时候,他们摸进了一处老旧的住宅小区。挑了栋不临街的楼,撬开了三楼一户防盗门没锁死的屋子。
屋里很干。那种久违的、甚至带着点呛人的干燥感扑面而来,地上的浮灰有一指厚,走一步能扬起一阵烟。
于墨澜没敢睡死。他抱着膝盖缩在主卧的墙角,视线穿过门缝,死死盯着客厅昏暗的轮廓。林芷溪和小雨挤在那张光秃秃的大床上,连防潮垫都没铺。小雨蜷成一团,那只手即便在梦里,也死死压着那个小包,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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