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8年2月5日午后 13:45
消毒水的味道从清晨开始,像涨潮一样,一点一点把整个营地淹没。
和医院里那种稀薄的84味不同,是把廉价的高浓度含氯漂白粉直接撒进冰冷的水里,搅都没搅匀,就一桶一桶往冻硬的地面上泼。气味带着一种粉末感,怎么擤都不干净。
靠近一号库那一片味道最重,地面上甚至留下了一层干涸后的白色粉渍,那是通往隔离区的必经之路。
于墨澜站在窝棚外,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抹布,无意识地擦着那个用来接雨水的铁皮桶。
他的目光穿过灰蒙蒙的空气,顺着营地中心那条被踩得发亮的主路看过去。红砖房前拉起了白色的警戒绳,几名民兵持枪站着,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枪口虽然朝下,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,没有松开过。
从昨晚开始,隔离区那边就没断过动静。先是洗煤场的两个工人,据说发着高烧、浑身抽搐。接着是炊事组一个女人,突然在锅台旁边栽倒,吐了一地黑水。
没有广播解释,只有越来越频繁的巡逻队,和越来越浓的消毒水味。
体检队正一顶一顶帐篷往前推。
那身白色的防护服在灰黑色的营地里显得异常刺眼。他们的动作不急,甚至可以说是从容,顺序稳定,像是在执行一套已经反复用过的清理流程,冷漠而高效。
额温枪挂在胸前,随着走动晃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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