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屁。”徐强冷笑一声,嘴角扯动脸上干裂的死皮,“别以为这是给咱们过年的,这是那红房里过年的。这年头,阎王爷不看日历。”
于墨澜眉头皱了起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煤的配额今早又砍了一刀。”徐强压低声音,眼神阴鸷,“咱们拿命换回来的那些煤,除了给咱们发的那点,剩下的全进一号库贴条封存了。说是为了保红薯苗和种猪,人得往后稍稍。”
正说着,几个穿着作训服的兵快步走来,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。
“李明国!拿上工具包!还有老于,你也过来!”领头的民兵喊道,“李营那边的发电机震得厉害,电台起不来,过去帮忙!”
于墨澜没多问,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铁屑。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帘子后面的林芷溪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出声。
穿过两道岗哨,空气变了。
帐篷区的酸腐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优质煤燃烧的暖意,以及那股徐强说过的、浓烈的红烧肉罐头味。那味道油腻、霸道,在饥饿的营地里显得格外刺鼻。
红砖房内,光线昏暗。李营长坐在办公桌后,没穿军大衣,只穿了件羊毛衫,领口敞开。桌上放着几个刚吃空的铁皮罐头盒,油光锃亮。
屋子中间,那台老式军用电台发出刺耳的“沙沙”声,旁边的柴油发电机底座螺丝松动,正在剧烈震动,带着整个地板都在抖。
“电压不稳,信号全是杂音!”李营长指着机器,满头是汗,“还有两分钟就是‘北方’的定点联络时间。大年三十的例行通报,错过了就要再等三天。快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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