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嫌脏。这双手越黑,说明他在这个集体里嵌得越深。
从昨天下午开始,运输区一下子挤满了人。夜里又来了两车流民,是从附近坍塌的人防工程里挖出来的青壮年。外围拉起了第二道简易防风布,那口大锅被搬到露天,原来一锅够三十人喝,现在要兑水变两锅,工分却没变。
今早勺子敲铁缸的时候,比昨天早了十分钟。
“歇会儿。”
老常端着水碗走过来,碗口磕缺了一块,露出发黑的铁胎,“喝点。”
水发白,带着碱味,比前天淡了一些。于墨澜喝了两口,喉咙没那么涩了,把碗递回去。
“常哥,今天的工分怎么走?”他问。
老常在地上蹲下,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搓开一点烟叶,没立刻点,在掂量怎么说。“这两天人一多,分得细了。以前修一个总成三分,现在两分。”
他终于点上火,抽了一口,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得很慢。
“不讲钱。五分,管你不死;七分,能吃成形;八分以上,饭里见油。巡逻十二,外勤另算。”
“昨天不是七分管稠吗?”于墨澜皱眉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