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一下地抹着,铁锈混着黑泥蹭在布上,布越来越黑,斧刃却还是钝。
他知道,再怎么磨,也磨不回原来的样子了。就像现在的日子,再怎么熬,也熬不回去了。
棚里,林芷溪正在给小雨改衣服。
孩子原来的那件粉色外套袖口早就磨破了,线头外翻,像是一朵烂花。林芷溪把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大号雨衣剪短,重新折边,用针线一点点收紧。针脚很密,却歪歪扭扭,不好看,但结实,能挡雨。
她低着头,牙齿咬断线头,“嘣”的一声轻响。
就在这时,一种异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起初只是低低的一阵轰鸣,像是闷雷在地平线下滚动,被雨声压着,断断续续,若有若无。
于墨澜一开始以为是错觉,或者是某种耳鸣。直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楚,甚至地面都传来轻微的震动——
那是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咆哮。
不止一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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