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他那张紧绷得像石头的脸终于松弛了一些,露出一种近乎迷幻的神情。
“值了。”老赵嘟囔了一句,把剩下的大米推给换烟的人。
于墨澜看着老赵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傍晚,天黑得像锅底,于墨澜今晚值夜。
北墙那边是整个刘庄防御最薄弱的地方,以前是学校的矮墙,下面是一条排污沟。他和猎户老周蹲在墙根下的避雨棚里,雨水顺着棚顶的塑料布往下流。
老周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那味道冲得人脑仁疼。
“听说了吗?”老周吐出一口浓烟,“那小子还没死心,还守着那堆钱呢。傻不傻?”
“世道真的不一样了,脑子不转弯,活不长。”于墨澜低声说。他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三十多万,还有剩十五年的房贷,现在想来,像是个笑话。
老周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就在这时,沟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。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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