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那个蹲在沙袋后面,手里端着根钢管。管头焊了把三角刮刀,刃口在阴沉的天底下闪着冷光。右边那个岁数大点,络腮胡子,披着件能看出油光的皮夹克,肩上挎着把双管猎枪。枪托上的清漆磨没了,露出里面黑沉沉的老木头,枪管上缠着好几圈黑胶布。
那是猎户老周。
他们早就看见底下的三个活人了,没吭声,也没动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。眼神里没有那种见到同类的欣喜,只有打量和审视。
于墨澜没敢再往前凑。
他在坡底五米开外停住,慢慢把双手举过头顶,动作做得极慢,把腋下和腰侧都亮给对方看。
“过路的。”
他喊了一嗓子。嗓子眼里全是沙砾感,声音哑得厉害:“三口人,没恶意。想讨口水,歇个脚。”
坡上没动静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那个人才慢悠悠地站起来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临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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