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渴。”小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带着哭腔。
于墨澜停下来,警惕地看了一眼前后。灰雾已经把服务区吞没了,那几个霉变的身影看不见了。
他卸下背包,拿出一瓶水,拧开递过去。
“小口喝。”他说,“含在嘴里,别急着咽。”
小雨捧着瓶子,听话地抿了一小口,腮帮子鼓着,过了好久才吞下去。
林芷溪靠着护栏坐下,也不管脏不脏了。她解开衣领扣子,露出的锁骨窝里全是汗。她看着远处那片黑色的麦田,眼神空洞。
“墨澜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刚才那个穿碎花裙子的……”
于墨澜看着她。
“那是以前的那个音乐老师。”林芷溪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泥的裤腿,“她裙子上那个蝴蝶结,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。”
于墨澜没说话。他拧紧水瓶,塞回包里。
那曾经是一个会弹钢琴、会笑着给孩子系红领巾的女人。现在她是一具行走的霉菌培养皿,脑子里只剩下一些生物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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