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柱子上留下了一滩黑红色的印记。他不是在自杀,如果非要说,更类似于一台坏掉的机器,陷入了某种神经坏死的死循环。
“走。”于墨澜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他们贴着大巴车身,脚尖点地,避开那些碎玻璃渣子,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控制平衡。
林芷溪的呼吸憋得太久,脸涨得通红。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摊不明液体,那液体里泡着半只断裂的高跟鞋。
这二十米路,走了整整十分钟。
直到绕过服务区,重新踏上荒凉的高速路,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才稍稍退去。
但没人敢松懈。于墨澜没回头,只是机械地加快了步伐。
路两边的景色变得更加荒诞。
原本应该是绿油油的麦田,现在是一片黑色的沼泽,麦秆全都倒在泥里,烂成了一滩黑糊糊。偶尔有几个巨大的水泡从泥沼里冒出来,“咕嘟”一声破裂,散发出一股子鸡蛋味。
几棵杨树孤零零地立着,树皮大块脱落,露出的木质部也是黑的。枝丫伸向天空,上面挂着几条塑料袋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。只有风穿过高速路护栏孔洞时发出的呜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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