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山指了指后边的车:“我有三只母羊,能产奶,能下崽。还有一头活猪。两箱红薯干,三袋玉米粒。车底座下边还有半桶柴油,没掺水的。只要给个睡觉的地儿,每天给口热汤。”
他说着,解下腰上的砍刀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当啷”一声,在安静的国道上响得清脆。
“怎么说?”老连回头看了一眼老周。
那三只羊的肚子瘪着,但确实是活的。现在这条件能买几个人的命。
“你定。”老周说,“人手不够,墙根下边的排水渠早该挖了。”
老连冲底下喊:“开门!全员警戒,谁敢乱动,直接崩了。”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。
一股腥臊味、汗臭味,还有那种长时间不洗澡捂出来的酸臭,顺着门缝就钻了进来。
连长山带头往里进。他走路的姿态很怪,肩膀收得很紧,每走一步,鞋底都要在地上碾一下。
他身后那帮人鱼贯而入。于墨澜站在门边,一个个数。五十、五十一……五十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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