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听见门缝边上传来几声咽口水的声音,很响。
“多少人?”老连问。
“数了,五十六个。”于墨澜说,“青壮多。有女的,没几个老头,小孩也就五六个。”
队伍在铁门外五十米的地方停了。
没用人喊话,也没人领头,几十号人整整齐齐地收了脚。没一个瘫在地上的,也没人吵着要水喝。所有人就那么干站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扇生锈的大铁门。
领头的是个男的,四十出头,穿件墨绿色的冲锋衣。他把领子拉得很高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。
他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,停住,慢慢举起双手。两只手都是空的。
“连长山。”男人开口了,“我们从南边丘陵过来的,听说这有人聚着,想入伙。”
老连踩着梯子上了墙头,手里拎着枪,没露全脸,只露个脑袋往外看:“姓连?这里不收人,走吧。”
“地全烂了。”连长山没退,站在空地上喊,“黑雨下来之后,庄稼几天就长毛发黑。原本我们在镇上守着,后来来了伙疯子,见人就杀,据点被冲了。我们往北走,一路上都在听说刘庄讲规矩,不吃人。所以我们过来了。”
老连没说话,只是盯着这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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