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点了一根烟。那地方他熟。灾前刚参加工作那会儿,他是跑城配的,物流园三号库是他每天都要卸货的地方。仓库东边那个侧门常年不锁,门后的斜坡直通保税仓。
“还是那几个人。”老连把地图拍在讲台上,“于墨澜开车,老周带响,小吴老赵带家伙。老赵,你的腿行吗?”
老赵蹲在门口,怀里抱着根撬棍。他前两天摔了一跤,膝盖肿得发紫。他低头看了看腿,闷声说:“能走。”
五点半。一辆旧金杯停在据点门口。
车是从一家院子里推出来的,之前那大众车太小,装不下货,就把油挪到这里面。于墨澜坐在驾驶座上,方向盘黏糊糊的,抓着费劲。老周背着那把猎枪坐在副驾,小吴和老赵缩在后厢。
“推一把!”于墨澜喊。
车轮陷在泥窝子里,发出刺耳的空转声。黑烟一股股往外冒。小吴和几个汉子在后面使劲,老赵一脚踩空,他拽着车架子把自己拔出来,鞋差点被泥吞了。
侧门拉开,雾气像活物一样贴着地往里钻。
小雨跑到窗边,干瘦的小手扒着窗框: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于墨澜没看她,眼睛盯着前面的雾气,“给你带糖。”
林芷溪把一个布包塞进他手里,是几个用碎布裹着的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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