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崇祯终于不耐地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他目光扫过群臣,最后落在兵部尚书身上:“信阳营忠勇可嘉,着兵部再拨发一批粮饷犒劳,令孙崇德、李文博用心任事,继续牵制虏骑,护卫京南。”
他没有给予更高的封赏,也没有调遣他们参与更核心的战事,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既承认其功劳,予以安抚,又将其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和层级内。
接着,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冷厉:“然,各地督抚、总兵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如今国家危难,更应戮力同心!传朕旨意,申饬各逡巡不前者,限期进兵!若再有畏敌不前、坐观成败者,严惩不贷!”
这道旨意,既是鞭策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,某种程度上,也是做给表现出色的信阳营看,更是崇祯内心焦虑和权力掌控欲的体现。
朝会散去,关于信阳营和朱炎的争论暂时平息,但那根刺,已经埋在了崇祯和许多朝臣的心中。庙堂之上的权衡,从来不只是军事,更是政治。信阳这把突然变得锋利的刀,在砍向敌人的同时,其刀光也不可避免地,映入了执刀者警惕的眼眸。
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回信阳,朱炎看完周文柏整理的情报摘要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陛下和朝堂诸公,还是老样子。”他放下文书,对周文柏道,“既要用我们,又要防着我们。无妨,我们本也没指望能靠一次勤王就获得完全信任。孙崇德他们做得很好,稳扎稳打,展示力量的同时没有过度刺激中枢。告诉前方,继续保持现状,积累战功,收拢人心。朝廷的猜忌,我们早有预料,不必过于在意,按我们自己的步调走即可。”
北方的战火仍在继续,而围绕信阳产生的波澜,已在庙堂之上悄然扩散。朱炎深知,经此一役,信阳将正式进入大明王朝权力核心的视野,未来的路,机遇与风险都将成倍增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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