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听着丝竹声歇,有脚步声正朝着外头走来,狗腿子急得色变,一遍遍地催,“来人了,王姬快走,谢先生也快走吧。”
谢先生已为我披上袍子,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的,“郢都雨凉,照顾好自己。”
从前在镐京的公子们都说楚国四季如春,谁知道竟是这么个成日下雨的鬼地方。
如今只有谢先生心疼我,萧铎不肯叫我过得舒坦一点儿,他自己每日吃蟹饮酒享尽清福,却从来都不给我添一件厚袍子穿。
脚步声迫近,木纱门一推,适才送信的坏狗腿已经冷着脸出来了,先是朝着谢先生低头施礼,转而眼锋朝我一扫,倒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,只是催了一句,“宾客都等着呢,王姬再拖磨,末将可要如实禀了大公子。”
我掩紧了袍子,跟着好狗腿子往里走,一双眼睛却黏在了谢先生身上。
谢先生还立在原处,朝我温和地点头。
我从前便知道,哪怕天塌下来,大周的谢太傅也是我与宜鳩最信赖的人。
他总会救我出去,我也必定有法子杀了萧铎,必定。
可惜这道木纱门一阖,便把谢先生远远地隔了出去,再看不见一点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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