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一。
胶州城的雪,比起关北其他地方要来得温柔些。
这里的雪花大而蓬松,落在肩头更像是一朵轻飘飘的棉絮。
街道两旁的积雪已被清扫得七七八八,堆在路边槐树的根部,护着这一城的生气。
白知月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桃花眼,此刻却只剩下懒散。
她身侧是顾清清。
这位昔日里执掌一军后勤的女强人,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袄,手里提了一盏并不怎么亮的纸灯笼。
两人走在胶州城刚刚复苏的长街上。
虽是寒冬腊月,但街道两旁的铺子却大多开了张。
卖热汤面的摊子上冒着滚滚白气,几个穿着半旧棉袄的孩童手里抓着糖瓜,在雪地里追逐打闹。
这般景象,在一个月前还是不敢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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