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七。
一线天峡谷外的风依旧席卷。
天地间是一片惨淡的白,唯有安北军的大营里,透着股混杂了草药味、血腥气和熬煮肉汤的浓烈烟火气。
伤兵营的帘子被掀开,两道缠满绷带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走在左边的是苏掠,那张平日里总是透着股狠劲儿的脸,此刻白得像纸。
他左肩上裹着厚厚的白布,隐约还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色,每走一步,眉头都要微不可察地皱一下,却愣是一声不吭。
右边的苏知恩也没好到哪去,左腿有些跛,肋下的伤让他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“你说……殿下会怎么骂?”
苏掠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。
苏知恩停下脚步,伸手帮苏掠拽了拽披在身上的大氅,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顶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中军大帐。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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