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渊已经连续七日歇在政事堂了。
北境的折子雪片般飞来,太子与齐王的角力已至白热化。
他是太子心腹,太子不能输,他便不能退。
案头文牒堆成小山,墨研了三遍又干,窗外月华如水,他浑然不觉。
寅时了。
长随进来添茶,见他眼窝深深陷下去,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白,那话在舌尖滚了几滚,终究咽了回去。
萧云渊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骇人。
这几日心口时常闷痛,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,喘气都不畅快。
御医来看过,说是积劳成疾,要好生将息。
他将药方收进袖中,再没有拿出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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