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癞子更是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,腥臊之气弥漫开来,他彻底崩溃了,哭喊道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是、是韩炳春!是他找到我,说能帮我弄到钱还债,只要……只要我娘‘病逝’,然后咬死是孙守义的药吃死的!他、他还给了我砒霜,说分量下得轻,症状像急病,查不出来的!药渣也是他让我娘家人赶紧打翻泼掉的!都是他!是他主使的!不关我的事啊!”
此言一出,真相大白!满堂哗然!
韩炳春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济仁堂东家猛地站起,指着韩炳春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、你这畜生!竟敢如此!败坏我济仁堂百年声誉!!”
周知府惊堂木连拍:“肃静!肃静!韩炳春!王癞子!你二人还不从实招来!”
在确凿的人证(药铺伙计)、物证(砒霜、两份几乎相同的药方)以及王癞子的崩溃指控下,韩炳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瘫软在地,对勾结王癞子、以砒霜害命、嫁祸孙守义、并贿赂仵作苟三篡改验尸结论的罪行供认不讳。其目的,正如刘智所推断,既为帮王癞子谋财(计划事后讹诈济仁堂),更为铲除孙守义这个竞争对手。
苟三也瘫倒在地,连连磕头,承认自己收了韩炳春十两银子,在验尸格目上做了含糊处理,并隐瞒了可能存在的异味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嫁祸阴谋,在刘智抽丝剥茧般的质询和雷霆手段下,不过半个时辰,便水落石出,真相大白!
孙守义早已泪流满面,朝着刘智的方向,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,泣不成声:“刘师弟……不,刘恩公!孙守义……孙守义多谢恩公再造之恩!多谢恩公为我洗刷冤屈!”
周知府当堂宣判:韩炳春、王癞子合谋杀人、栽赃陷害,罪大恶极,判秋后问斩;仵作苟三,贪赃枉法,篡改尸格,助纣为虐,判流放三千里,罚没家产;济仁堂东家治下不严,罚银千两,以儆效尤;孙守义无罪释放,当堂开释。
惊堂木落定,孙守义踉跄起身,在众人或敬佩、或唏嘘、或复杂的目光中,走向那个为他仗义执言、一语定乾坤的青衫身影。他知道,今日若无刘智,他孙守义,必将冤沉海底,死无葬身之地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