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伙计衣服、战战兢兢的年轻人被带了上来,正是永济药铺的一个小伙计。在知府的威压和确凿证据(刘智提前让李柏报官,查封了永济药铺,起获了违禁药物和账册)面前,小伙计不敢隐瞒,哆哆嗦嗦地指认王癞子确实在前几日来买过“药老鼠的砒霜”,还说王癞子当时神色慌张,多给了钱让他别说出去。
“王癞子!你还有何话说?!”周知府厉声喝道。
“冤枉!大人冤枉啊!”王癞子瘫软在地,杀猪般叫起来,“那、那砒霜是我买来药耗子的!跟我娘的死没关系啊!是孙守义!是他的药有问题!”
“药有问题?”刘智声音陡然转冷,目光如电,射向韩炳春,“韩大夫,你是济仁堂坐堂大夫,与孙守义同堂为医。依你之见,孙守义此方,可能致人猝死?”
韩炳春被点名,浑身一颤,硬着头皮道:“这、这个……方剂本身,或、或无大错。但、但用药如用兵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或许……或许孙师弟诊断有误,患者并非胸痹,而是他症,用此方反而加重……”
“诊断有误?”刘智打断他,从怀中又取出一张纸,“此乃三日前,我请一位朋友,伪装成心口疼痛之症,前去济仁堂请你韩大夫诊治的记录。你所诊脉象、所问症状,与当日孙守义记录的王刘氏病情,一般无二!而你,开的方子是何?”
刘智将那张纸也呈上,上面赫然是韩炳春亲笔所开的药方,与孙守义的方子,大同小异,主药几乎一致!
“韩大夫,你既诊断相同,用药相类,何以孙守义便是‘庸医杀人’,而你便是‘辨证施治’?”刘智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,敲在韩炳春心上,“还是说,你明知此方无错,却为了一己之私,或是受人钱财,昧着良心,诬陷同门?!”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韩炳春面红耳赤,急怒攻心,指着刘智,手指颤抖。
“血口喷人?”刘智上前一步,逼视着韩炳春,又扫了一眼面无人色的王癞子,“王癞子赌债缠身,走投无路。你韩炳春觊觎坐堂首席之位,视孙守义为绊脚石。你二人一拍即合,由王癞子在其母饮食中暗中下毒,加速其亡,然后嫁祸给当日看诊开方的孙守义。事成之后,王癞子可得钱财,了却赌债,甚至可能还能从济仁堂讹得一笔‘赔偿’;而你韩炳春,则可借机扳倒对手,稳坐首席之位。甚至,还能借此向堂里表功,彰显你‘维护堂誉’之功!是也不是?!”
刘智逻辑严密,层层推进,将二人动机、手段剖析得清清楚楚。公堂之上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推断震住了。
“不、不是!我没有!你胡说!”韩炳春尖声叫道,额上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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