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,墨鸦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刘智不仅点出了三种毒的特性,更道破了它们组合使用的原理,显然对其了解极深。
“不过……” 刘智话锋一转,嘴角竟然勾起一丝极其细微、却让墨鸦心头狂跳的弧度,“毒之为物,过刚易折,过盛则衰。碧磷之毒阴寒蚀魂,焚血之毒炽烈焚身,两者本就属性相冲,若非你以秘法强行糅合,又借‘千机百变’调和引导,早已互相湮灭。你强行将其融合,看似威力倍增,实则隐患暗藏,如持双刃,伤人亦伤己。”
墨鸦瞳孔骤缩,刘智的话,如同尖刀,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隐忧。炼制融合这两种禁忌之毒,他何尝不知风险?只是威力太大,诱惑太强,他选择性地忽视了。
“至于‘千机百变’……” 刘智喘息了一下,继续道,声音依旧虚弱,却条理清晰,“你只知其能引动、放大中毒者体内偏颇,却不知,人体阴阳五行,虽时有偏颇,但其本身,便是一个动态平衡、相生相克的整体。你的毒,是外来的‘偏’,而我自身,是本有的‘体’。外‘偏’入体,若能顺势引导,未必不能……以偏纠偏,破而后立。”
说到这里,刘智缓缓抬起自己那支惨不忍睹的左臂,看着那溃烂的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我方才自封膻中、气海、关元、命门、百会等十三处生死大穴,并非自绝经脉,而是……锁元固本,划地为牢。”
“我将你三重剧毒中最暴烈、最冲突的部分,以残存真气和自身气血为引,强行逼迫、拘束于左臂伤口附近,以及膻中、气海数穴,形成暂时的‘毒源牢笼’。此乃饮鸩止渴,稍有不慎,毒发攻心,立时毙命。”
刘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描述别人的伤势。
“但,这也是我唯一的生机。” 他看向墨鸦,眼神锐利如刀,“毒源既成,我便以此为‘炉’,以我重伤未愈、阴阳五行本就紊乱之身为‘柴’,以你残留的‘千机百变’毒雾为‘风’……以身为鼎,纳百毒为药;以神为火,炼残躯重生!”
“什么?!” 墨鸦如遭雷击,倒退数步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和恐惧,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用我的毒……来治你的伤?!你疯了!你一定是疯了!”
“疯?” 刘智轻轻摇头,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脸上,露出一丝近乎淡漠的笑意,“医者之道,在于平衡。毒之极致,亦是药之偏锋。你之‘七煞焚心’,集阴寒、炽烈、侵蚀、致幻、腐血、蚀骨、乱神于一体,可谓将‘偏’走到了极致。然,物极必反。这极致的‘偏’,若引导得当,未尝不能成为……激发潜能、涤荡沉疴、重塑根基的大药!”
“方才,我借你‘焚血蚀骨’之炽烈,焚烧我体内淤积的阴寒死气、旧伤暗疾;以你‘碧磷七煞’之阴寒蚀魂,磨砺我之意志,澄澈我之神魂,对抗幻象,稳固灵台;再以你‘千机百变’之复杂毒性,作为‘调和剂’,平衡前两者冲突,并刺激我周身气血,强行打通、重塑部分淤塞受损的经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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