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智沉默了片刻。楼梯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他脑海中闪过父母可能为难的脸,闪过王翠花哭求的模样,也闪过刘明浩那张曾经写满志得意满、如今恐怕只剩颓丧惶恐的脸。更多的,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带刘明浩去,对他而言,无关痛痒。多一个人,少一个人,于他无碍。不带,也无所谓。刘明浩的荣辱,刘家的面子,在他眼中,轻如尘埃。
但,父母终究是心软的。他们夹在中间,怕是难做。而且,让刘明浩,让刘家那些人,亲眼去看看,亲身去感受一下那个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,亲眼看看他们曾经轻视、排斥的人,站在怎样的位置,或许……也不是一件坏事。有些教训,亲眼所见,远比耳听千遍,来得更深刻,也更残酷。
“可。” 刘智对着虚空,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没有多余的情绪,仿佛在决定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。
“遵命。” 钟执事的声音立刻传来,没有询问原因,也没有任何意外,只有绝对的服从,“那便以‘特邀评委随行记录员’之名义,为刘明浩先生办理临时出入凭证。凭证权限及行为规范,会随阁下之正式邀请函一并送达。大会期间,其一切言行,皆由大会执事团负责监督与管理,绝不容其干扰阁下,亦不会因其身份,对阁下造成任何不便。阁下请放心。”
“有劳。” 刘智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分内之事。叨扰阁下,告辞。” 通话结束。
自始至终,刘智没有问过刘明浩及其家人一句,也没有提任何要求。一个“可”字,便已定夺。至于刘明浩是以什么心情去,去做什么,是否会感到羞辱,是否有所“收获”,皆不在他考量范围之内。他同意的,只是一个“随行记录员”的名额,一个“跟着”的资格。仅此而已。
当天深夜,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简短指令,从某个不为人知的渠道,下发到了“华天咨询”。指令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刘明浩,随行记录员,按丙级规范办理。”
“丙级规范”,是“医武大比”对于非核心、临时性、低权限外勤或随行人员的最高管控等级,意味着全方位的监控、严格的行为限制,以及近乎透明的活动轨迹报备。对于刘明浩而言,这与其说是“资格”,不如说是一套无形的、严密的枷锁。
第二天上午,远在县城的刘明浩,在自己那间仍旧弥漫着颓丧气息的卧室里,接到了“华天咨询”李经理打来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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