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妇人瘫软在地,抱着吓傻的孩童,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。老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,哀声细若游丝。喜不敢看,也不能看。他们只杀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青壮,这些人最容易伪装成军卒,老弱妇孺无功可记,留着,只是为了让恐惧传遍四野。
同伍的秦卒各自动手,有人面无表情,有人眼角抽搐,有人频频四顾,像惊弓之鸟。
他们动作熟练,割头、捆发、擦去多余血迹、整理甲痕,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。这不是战场杀敌,是在刀尖上舔血,是用别人的命,换自己家人的命。
喜将那颗还带着体温的头颅丢进布袋,沉重得压手。
那不是军功,是一条和他兄长一样,靠耕田活命的普通人的命。
他忽然觉得恶心,却又死死忍住。
他是凶手,也是囚徒。
是被军功爵逼到绝路,不得不挥刀向更弱者的可怜虫。
什长扫视一圈,确认现场没有留下破绽,低喝一声撤退。
这群刚刚挥刀屠村的秦卒,没有半分得胜的狂喜,只有劫后余生的惶恐。他们不敢久留,匆匆消失在原野尽头,只留下满地鲜血与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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