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亲自验看过秦人送来的二十万石粮草,颗粒归仓,尽数存入关隘仓廪。
军吏曾劝他扣下三万秦卒以为人质,毕竟是沙场死敌,放虎归山终是隐患。可李牧只是摇了摇头,甲胄上的血痕尚未洗去,声音沉如关城巨石。
“秦既履约送粮,赵便不可失信扣人。大国交兵,胜在疆场,不在背信弃义。”
一声令下,被俘虏的三万秦军将士尽数卸甲,由赵军护送至关口之外。这些曾虎视眈眈叩关的锐士,此刻垂头丧气,一路不敢回望,仓皇西去。
四关之内,一时风平浪静。
连日厮杀的喊杀声消散,连呼啸的山风都轻了几分。守关士卒松了口气,连韩地逃来的零星百姓,也敢在关下暂居,分得一碗稀粥,苟全性命。
李牧登上成皋关楼,扶着冰冷的女墙,望向南方韩地千里平原。
他虽大胜一场,逼得秦军不敢再犯四关,可眉宇间没有半分轻松。
秦人东出百年,野心早已浸透骨髓,一场败仗,断不可能浇灭他们吞并列国的心思。只是他料不到,秦军不敢再碰四关坚城,竟会将狰狞獠牙,狠狠咬向了手无寸铁的韩国百姓。
千里之外的颍川郡,野王邑外的小村落,早已化作人间炼狱。
秦卒喜站在老槐树下,握着环首刀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