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章独自站在书房窗前,夜色已深,庭院里只有巡夜家仆灯笼的微光在游移。她摊开手掌,掌心向上,仿佛在承接无形的重量。商道气运的流转似乎比平日滞涩了些,那是谣言与恶意在人间形成的阻碍。她闭上眼,三重记忆在脑海中交织——仙界的法则、北宋的冤屈、此世的危机。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半分犹疑。她转身走回案前,铺开一张崭新的帛纸,提笔蘸墨。反击的棋路,必须比对手的构陷更快、更准、更狠。第一子,该落在何处?
墨迹在帛纸上晕开,她写下第一个名字:刘三。
***
天刚蒙蒙亮,长安城西,一处破败的土坯房外。
陈伯带着两个身穿粗布短褐、面相敦厚的汉子站在门前。晨雾还未散尽,巷子里弥漫着昨夜积水的霉味和远处传来的炊烟气息。陈伯抬手敲了敲门板,声音不轻不重,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节奏。
门内传来窸窣的响动,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拉开一条缝。一个头发花白、眼窝深陷的老妇人探出头来,脸上满是警惕。
“你们找谁?”
“刘三在家吗?”陈伯的声音平静。
老妇人眼神闪烁:“不……不在。他出去做工了。”
“那便找您。”陈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在指尖转了转,“我们是博望侯府的人。”
老妇人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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