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虎离山。”齐学斌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这招数虽然老套,但不得不说,很管用。而且这一招,叫阳谋。”
阳谋。
明知道是坑,你还不得不跳。
这是组织部的调令,是省委的文件。你齐学斌是党的干部,服从组织安排是天职。你可以拒绝梁雨薇的六千万,可以拒绝刘克清的威胁,但你不能拒绝这一纸红头文件。
拒绝,就是不服从组织决定,就是目无纪律。到时候根本不用梁家动手,一顶“无组织无纪律”的帽子扣下来,直接就能把他就地免职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老张慌了,“您要是一走,咱们局里这摊子事儿谁来顶着?新城那个项目,刘克清虽然停职了,但那个新来的副指挥长也不是省油的灯。还有柳林村那边的拆迁,要是没有您镇着,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!”
老张越说越急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:“您不知道,昨晚还有人看见赵铁柱带着人在夜市喝酒,那帮孙子喝多了,当众吹嘘说只要您一走,他们就要把柳林村那些钉子户一家家推平,还要让那些当初敢拦着他们的人付出代价。咱们局里的兄弟们,这大半年来好不容易才在老百姓面前挺直了腰杆,要是这时候被逼着去给开发商当打手,那这脊梁骨可就又要被人给戳断了啊!”
听到“脊梁骨”这三个字,齐学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知道老张不是在危言耸听。基层民警最怕的是什么?不是苦,不是累,而是夹在权力和百姓中间受夹板气,最后里外不是人。他用了大半年时间,才把这帮兄弟的心气儿提起来,要是现在泄了,那这支队伍就真的废了。
齐学斌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文件。
三个月。
对于瞬息万变的官场来说,三个月太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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