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学斌下了车,双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。失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,他踉跄了一下,但这只是一瞬间。下一秒,他咬破了舌尖,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。
他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,混合着泥土芬芳和竹叶清香的冷空气灌入肺腑,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推门,跨步。
这或许是他这辈子走得最沉重,也最决绝的一步。
客厅里很简朴,甚至有些寒酸,与其“省委常委”的身份极不匹配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
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,赵正刚。
他没有抬头,仿佛根本没听到有人进来。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,“嘀嗒、嘀嗒”地走着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齐学斌的神经上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。
赵正刚这才慢条斯理地折起手中的《法制日报》,摘下挂在鼻梁上的老花镜,拿起桌上的绒布轻轻擦拭着。
透过镜片的反光,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,终于落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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