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看着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,心中既骄傲,又酸楚。他的小姑娘,真的长大了,长成了一棵能独自面对风雨的树。
“明镜司……很好。”他低声道,“‘明镜高悬’,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关心虞摇头,“今日之后,明镜司才算真正立住了脚。但接下来的路,会更难走。太子党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而且……”她看向叶凌带来的密信和令牌,“你带回来的这些证据,足以将安亲王钉死在叛国柱上,也能牵连太子。但那个‘更大的靠山’……我们依然没有头绪。”
叶凌沉思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“安亲王信中提到,京城那人‘深谙皇室秘辛,手握先帝遗物,可动摇国本’。”他缓缓道,“先帝遗物……能动摇国本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向关心虞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、近乎痛苦的神色,“心虞,有些事,我本该早些告诉你。”
关心虞心头一跳:“什么事?”
叶凌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关于我的身世。”
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炭火噼啪声格外清晰。
“我并非真正的叶凌。”叶凌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本名,计安。是先帝的第七子,也是……嫡子。”
关心虞瞳孔骤缩,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。她死死盯着叶凌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。
“二十五年前,先帝病重,当时还是贵妃的太后与她的家族把持朝政,意图废长立幼,扶植她所出的九皇子。我母后出身将门,性情刚烈,为保我与皇兄,也就是当今陛下,被迫饮鸩自尽,制造‘病故’假象。皇兄彼时年幼,被太后收养,形同傀儡。而我……被母后生前安排的忠仆拼死救出,秘密送往南疆,交由国师一脉暗中抚养。国师叶凌,是我师父,也是我的掩护。三年前,师父仙逝,我承其衣钵,以‘叶凌’之名回京,一是为暗中襄助皇兄,二……也是为查清当年母后之死的真相,以及太后一党这些年的所作所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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