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时,眼里的光已经熄了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说。”
他抬起头,不再看陈长安,而是看向那七顶青帐,声音沙哑:“昨夜三更,八大门派掌门齐聚后山断崖,歃血为盟。约定以‘天岳台比武’为名,行夺权之实。百草堂提供‘乱心散’,混入山河社饮水;崆峒、华山负责替换兵器油膏,使兵刃见血即狂;点苍、峨眉埋伏外围,一旦混乱起,便冲上擂台,指认陈长安私通敌寇、祸乱江湖。”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青城派李玄机为主谋,拟定三步:一乱其名,二夺其权,三毁其基。只要今日山河社弟子当众失控,便可定其‘邪宗’之罪,由八派共掌门户,重立江湖规矩。”
说完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,头也低了下去。
全场死寂。
跪着的八派弟子一个个抬不起头。他们原本以为是来讨公道的,是来主持正义的,可现在才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棋子,是炮灰,是被人用来制造混乱的工具。
青帐内,再无人敢动。
陈长安站在台上,依旧没动。
他听完了,也信了。不是因为厉千峰说得详细,而是因为他早就通过那些细微的破绽——议事时各派掌门眼神交汇的频率、传令弟子脚步的节奏、饮水桶更换的时间差——推演出了这个结果。他不需要证据,他要的是他们亲口承认。
现在,他拿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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