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低头看他。
目光从那双沾满尘土的靴尖开始,慢慢往上。裤腿有泥点,腰带扣歪了,袍角撕了一道口子,显然是匆忙出来。再往上,是胸口剧烈起伏,喉结滚动,最后停在他脸上。
那张向来倨傲、从不肯低半分的脸,此刻却像被火烤过一样,红中泛紫。
陈长安嘴角动了。
很轻微的一勾,几乎看不出弧度。但那笑意冷得能结出霜来。
他轻声道:“原来是你。”
四字出口,全场鸦雀无声。
连那些还在抽搐的疯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喉咙,只剩喘息。一个原本扑咬的汉子突然软倒在地,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。火光摇曳,映在陈长安脸上,半明半暗。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厉千峰,像是在看一件早就标好价格的货品,只等对方自己跳上秤盘。
厉千峰站着,没退,也没上前。
他想辩,可这话怎么出口?说他不知情?可他是第一个跳出来骂陈长安“窃据宗主之位”的人,是他在八派议事时拍桌说“此子不除,武道危矣”。如今毒发当场,解药在他手里,而第一个站出来的偏偏是他自己。
他若否认,谁信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