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不急。
他双手垂袖,站得笔直,像一根插在血地里的铁桩。他知道这句话不是问台下的弟子,也不是问那些疯人。他是问那八个藏在帐后的人——你们谁下的毒?谁定的计?谁以为能用一场混乱毁了山河社的名?
他不查,也不追。
他只要他们自己走出来。
时间一点点走。火还在烧,噼啪一声,一根横梁断了,砸出一串火星。一个疯人被烫到,嚎叫着滚开,撞翻了半截旗杆。没人管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台上那个站着的人身上。
他不动,局势就不算破。
他若开口第二句,便是施压;若沉默太久,便是怯阵。所以他只等,等那一口气松掉的人。
终于——
青帐帘子被人一把掀开。
不是轻轻掀,是整片布被甩到空中,哗啦作响。一个身影大步跨出,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闷响,一步,两步,三步,直到擂台正下方三丈处才停下。
是厉千峰。
昆仑派掌门。赤袍加身,须发皆张,右手还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他仰头看着陈长安,脸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跳动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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