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一块碎布,是刚才被撕烂的旗幡。上面“公正比武”四个字还依稀可见。他轻轻踢了一脚,布片飞起,落在一个疯人脸上。那人伸手扯下,看也不看,塞进嘴里嚼了起来。
陈长安面无表情。
他知道,接下来会有人开始求他。会有老人抱着孙子哭着喊“行行好”,会有妇人指着死去的丈夫说“你也有心”。他们会用道德压他,用人性逼他交出解药。
但他不会。
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头,他就输了。输的不是药,是规则。
他要的不是感激,是要他们记住——命,是他给的;活路,是他定的。
风从北边刮来,带着血腥和烧焦的味道。火势没控制住,席棚烧了一角,黑烟滚滚往上冒。远处有几个山河社弟子想冲进来救人,却被疯人挡在外面,只能干着急。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,不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陈长安在等。
等人心彻底乱,等恐惧堆到顶,等那些躲在帐后的掌门意识到——他们以为的杀招,反而成了对方的踏脚石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呢喃“我不是叛徒”的年轻人。那时他还觉得,或许真有人是无辜卷入的。但现在他明白了,没有无辜。要么是棋子,要么是弃子。而他,必须是下棋的人。
他抬眼,望向后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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