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翻身上马,披风早已破碎,染满血污。他没回头望城,也没下令收兵。马蹄踩过泥泞,踏过断箭,一步步向前推进。前方溃兵影影绰绰,在夜色里乱窜。
他勒马停在一处高坡,身后骑兵陆续聚拢。远处,三路轻骑仍在追击,火把划出三条弧线,像三条烧红的铁链锁住败军退路。
“将军,要不要歇一会儿?”副将策马上来问。
陈长安摇头:“今日不追,明日必战。此刻多进一步,明日少流一滴血。”
副将不再多言,调转马头继续传令。
大军再次开拔。百姓组成的后勤队也跟到了城外五里处,把干粮和水送到前线。有个少年抱着一坛酒跑来,递给陈长安:“将军,我爹让我送的。”
他没接,只说:“放那儿就行。”
少年把酒坛放在路边石头上,喘着气问:“我们……还能赢吗?”
陈长安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他拨转马头,剑尖指向北方。
“走。”
马蹄声重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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