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站起来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守军千夫长第一个反应过来,抽出腰刀往地上一顿,吼:“重整阵型!弓手补位!长矛手上前!”
百姓们也开始动。青壮把铁叉、菜刀别在腰间,跟着士兵往垛口走;老人推着独轮车运滚木;妇人把最后一瓶药酒倒进水囊,递给即将出城的兵。
陈长安走到主城楼前,抽出长剑,猛然劈落一面残破战旗。旗杆应声断开,布幡落地。
“敌势已竭,开城门——反压!”
鼓声炸响。
不是守城的急促三连击,而是冲锋的七重叠鼓。城门两侧士兵立刻行动,卸掉顶门木,推开半扇铁皮包的厚门。护城河上的吊桥“嘎吱”一声落下,砸起一片泥浆。
精锐骑兵率先冲出,百余人列成楔形阵,踏过浮尸直扑敌军前阵。陈长安没骑马,步行跟在队伍中间,剑未入鞘,左手按着左臂伤口。他走过百姓身边时,有人递来一块布巾,他接了,随意绑在手臂上。
敌军显然没料到这一手。原本正在收拢队形的弓手慌忙后撤,投石机旁的民夫扔下火油桶就跑。但晚了。
山河社弟子冲到百步内,掷出短矛。七八支铁头矛钉进敌阵,两人当场倒地。骑兵趁机加速,直接撞进敌军侧翼。北漠兵本就士气低迷,见对方杀出来,第一排立刻后退,第二排被挤得踉跄,阵型瞬间乱了套。
“杀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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