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反手做空。
太阳爬到中天,城防基本完工。东坡的陷坑已覆好草席,远看和普通路面没两样;南桥涂了三层油,阳光照上去泛着滑腻腻的光;西隅的弩阵机关调试完毕,试发一箭,穿透三块厚木靶,箭尾还在震。
他起身,沿着城墙一路走到主城楼。
风更大了,吹得披风猎猎作响。他站在最高处,望向北面官道。那里还什么都没有,只有灰蒙蒙的地平线,像一条未开封的战书。
他左手握着卷宗,右手按在剑柄上。甲胄未卸,腰带紧束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城里很静。没有锣鼓,没有口号,连孩子都被人拽回屋里。只有铁匠铺还在叮当响,赶制最后一批箭头。
他知道,这一仗不会轻松。
但他也清楚,真正的操盘手,从来不急着开战。
他们只等对手把筹码押上桌。
那一刻,才是收割开始的时候。
他的目光钉在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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