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强中干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不是一支正规军,是拼凑起来的亡命徒。有人为钱,有人为仇,有人纯粹是活不下去才来拼命。这种队伍,声势越大,内耗越猛。只要拖住前三轮猛攻,后面自然会有人掉链子。
他抽出一张空白作战卷宗,提笔写下两条指令。
第一条:A线固守。城墙部署不变,重点维持东坡陷坑、南桥油面、西隅弩阵三大杀局,消耗敌军锐气,以最小伤亡换最大迟滞。
第二条:B线扰敌。抽调两支轻骑小队,每队三十人,今夜子时出发,绕后截其粮道。目标不是歼灭,是制造混乱——烧几车粮,杀几个押官,然后立刻撤离。要让他们内部生疑,互相猜忌,把“战斗力估值”一步步往下砸。
写完,他盖上印,交给等在门外的传令兵:“马上发出去,执行双轨计划。”
传令兵接过卷宗,刚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陈长安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,刻着“操盘令·一级授权”,塞进对方腰带,“若遇紧急调度,可用此令临时征调城南火器营,但不得超过十五人。”
传令兵敬了个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鼓楼重归寂静。陈长安没下楼,坐在原地,手指轻轻敲着鼓沿。他知道,接下来每一刻都得精打细算。萧烈这次来,不会像上次那样莽撞冲锋。他吃了亏,会学乖。也许会试探,也许会佯攻,甚至可能派死士夜袭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最擅长的,就是等人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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