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要是不自救,陈阎王恐怖不会留他这颗炸弹在这的。
他擦着额头汗,脑袋上升腾起若有若无的白烟,他将自己在津门卫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人脉、门路、潜规则全都过了一遍。
突然,他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眼睛猛地一亮,扑通一声,膝行到陈锋面前,抱住陈锋的小腿。
“陈长官!陈爷!小的……小的有路子!”他语无伦次地喊道,“海河码头!对,海河码头!有个人欠我条命,在给英国人的太古洋行运煤!他们有特批的驳船,会走水路去青岛,两天一趟,宪兵队和水上警察都不查的!只要……只要能混上船,咱们就能出去!”
陈锋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“怎么混?”
“我……”汪富贵咽了口吐沫,“陈长官,你容我点时间,我亲自去和他谈。一定!一定把这条线给您搭上!”
“要得。”陈锋点了点头,重新低下头,继续擦拭他的枪,“给你两天时间。办成了,你跟我们一起走。办不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汪富贵跌坐在地,双肩不住颤抖。操,只能搏一搏了,他实在是不想去啊。
那龙悄悄松了口气,嘴里嘀咕。“丢那妈……总觉得不稳啊……”
心慌慌的人不止汪富贵,还有常式公馆里的军统特务们。
常式公馆是一栋带着独立院落的两层小洋楼,墙上爬满了常春藤,看起来雅致又安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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