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伊!”松下猛地低头,快步退了出去。
阿部宽重新看向地上的韩文正,脸上那股暴戾之气稍稍散去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“韩桑,你的价值,正在一点点体现出来。好好休息。我会让美雪来照顾你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刑讯室,留下韩文正在冰冷地板上,抱着双腿,发出嘿嘿怪声、分不清是哭是笑。
笑着笑着,他仰起头,哈哈大笑起来,瞳孔失焦,似乎穿透了地面,穿透了浓雾。
浓雾笼罩下的一处破旧民房里,此时更显拥挤。
汪富贵蹲在墙角,抖如秋风落叶。使劲缩了缩脖子,他总感觉后颈一阵阵发凉。
“汪老哥,来,喝口热茶,暖暖身子。”那龙端着豁口搪瓷缸子,蹲到汪富贵身边,热络地拍着他的肩膀,“咱俩刚斩了鸡头拜了把子,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。兄弟我,肯定想保你。可……可我家这长官的脾气,你也知道……”
那龙挤眉弄眼,朝陈锋努了努嘴。
陈锋正坐在炕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伯莱塔M1934手枪。
汪富贵哆嗦着接过茶缸,牙齿磕在缸子边上,发出“当当当”脆响。
陈锋终于停下了手里动作,将零件一件件摆在油布上,轻言慢语。“富贵啊,现在不好弄啊。意大利人和小鬼子,都在满世界找你。我这也就是这几天还算隐蔽,再过几天怕是...........哎——”
汪富贵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一下,靠在墙上的后背已经有了黏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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