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阳刚刚开始偏西,撒下的光线惨白,没有一丝温度,林间升腾的薄雾更添阴寒。
陈锋咬着牙,忍着左腿酸胀,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额头冷汗沿着下颌往下淌。从毛塘到大白山的这十余里山路,让他们又牺牲了数十名战士,好多战士陈锋甚至叫不上来名字。
“砰砰!轰轰!”
身后,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,最后归于沉寂。
不是敌人停了,是留下断后的伤兵,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,用身体堵住了追兵的路。
“旅长!到了!是曾政委!”韦彪的声音带着颤抖,从前面传来。
陈锋抬起头,前方山脚下,曾春鉴正站在壕沟边上,举着望远镜向他们望。
“快!快走几步!马上到了!”
一路狂奔,队伍冲过最后一道山坳。
一进工事,陈锋直接坐倒在地,把伤腿架在弹药箱上,靠着泥墙,剧烈的喘息。战士们一个个进入壕沟,个个带伤,人人挂彩,不少人把枪当拐杖,一进来就瘫倒在地。
没有一个人丢下伤员,但还是有人永远留在了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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