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一定查个底儿掉!揪出一个,剁一个!让你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规矩!”
又骂了好一阵,什么“不知好歹”“给脸不要脸”“一群养不熟的猪”。
翻来覆去,花样不多,但配上那挺机枪和地上的血,每个字都砸得人心肝直颤。
终于,他像是骂累了,或者觉得这满地死伤和那只断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记住教训。
他“当啷”一声把砍刀扔在地上,旁边有眼色快的打手立刻递上来一块湿毛巾。
他接过来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,连指缝都不放过,擦得很仔细,仿佛刚才只是干了点脏活。
然后他把沾了血污的毛巾随手扔在昏迷的断手男人身上,不再看我们,转头盯着还在燃烧的宿舍楼。
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
只有打手们吆喝着接水管、泼水灭火的杂乱声音。消防水带总算接上了,几股不算太猛的水柱浇向火焰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腾起更浓的白烟。
火势一点点被压下去,但浓烟很久都没散。
我们这百十号人,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,蹲着、坐着、瘫着,没人说话,甚至没人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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