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我去机场接你!”她又发来一条,语气兴奋,“咱们好久没一起住了,我这边房子大,你先跟我住!我都想死你了!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颗定心丸。
一个骗子,怎么会主动提出垫钱,又怎么会热情地邀请你同住?
我甚至有些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”的羞愧。
我回了两个字:“好的。”
出发前的那晚,我在父亲病床前坐了很久,看着他和母亲熟睡的面容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我留下一张字条,压在母亲的手机下:“妈,公司临时派我去南方出差一段时间,一切安好,勿念。爸爸的手术费我会想办法,你们照顾好自己。——程程”
“出差”,这是一个我精心挑选的、不至于让他们太过担心的词汇。可写下“一切安好”时,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。我知道,我从这一刻起,开始对最亲的人撒谎了。
机场告别得悄无声息。没有人送我,也没有人需要我告别。
登机前,楚瑶的信息又来了,这次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:“程程,马上要登机了吧?记住,过关的时候,都别说太多话,就说是来旅游的。这边海关查得严,问多了容易惹麻烦。”
我看着这条信息,心里掠过一丝疑虑。但这点不安很快被我自己说服了,也许泰国那边的海关就是比较严格吧,楚瑶只是经验之谈,在正常提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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