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岫昂首转过身来,反问道:“小公子,我如何就不安分了?”
谢明夷没心思和她呈口舌之快,他把早先自己坐的凳子摆正了放到对面的桌前,把书也收置了放好,才认真道:“你若是要出门,等日头起来雾气散了再去,不许……”
谢明夷停顿了会儿,话仿佛是从牙际里蹦出来的,“不许去教坊司。”
“……”这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过去?许云岫察觉谢明夷回来仿佛有些不高兴了,却是还争辩了句:“我那次只去听了两首曲子,小公子,你可不能误会了我。”
许云岫这无害的脸太过唬人,若不是谢明夷知道她的面目,指不定就不想和她计较了,但谢明夷无奈地摇摇头,“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……”谢小公子如今说话可太吓人了,许云岫觉得自己生了错觉,小公子像是长成大公子了,如以前一般随意地敷衍他来好像已经不顶用了。
谢明夷在许云岫的目光里出了门,带着钱嵩往六王府去了。
六王府内。
初生的阳光落在王府雕梁画栋的檐角,下人鱼贯而入地穿行在府中小径,脚下步子迈地轻便,来往有条不紊。
花园的亭中摆了棋局,下人谨慎地上了茶水过去。
“足寒伤心,人怨伤国。”苏怀瑾伴着棋落的声音摸了摸下巴,“殿下前几日开设粥棚的事办得正好,山将崩者,下先隳;国将衰者,人先弊,天下大道之事在于安民,此事已同殿下谈过数回了。”
六皇子周恂正要到了加冠的年纪,轮廓比他二哥太子要生得和缓,像极了当今圣上,他通身贵气,面容却温润有礼,仿佛是浸过了书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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