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清楚,那御史苏斌不过是个脑袋和嘴一样硬的直肠子,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够得上站在朝堂上的谏臣,只因一句 “礼崩乐坏,尚不如前昊”,便被安上了里通大禹岭前朝余孽的死罪。
至于是女帝亲自授意,还是夤缘攀附者揣摩上意的手笔,没人敢深究,也没人敢问。
傅江白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:“陛下若是觉得碍眼,臣去一趟便是。要么让他起身回府,要么就让他真的跪到油尽灯枯,省得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这些年,那些讥讽他、质疑女帝的人,都已在暗中付出了代价,康国辅不过是在自寻死路。
“不必。” 萧天曦抬手制止了他,铜镜映出她冷冽的眉眼,“朝堂之事,自有尚书省打理,不用你沾手。”
“康国辅所求,不过是让朕低头,承认这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。” 她指尖重重按在镜沿,“可朕的帝位,早已写入紫薇星图,何须他人承认?他想跪,便让他跪到心死,跪到百官看清,这大晟的江山,如今我说了算。”
傅江白颔首,笑容依旧温柔,指尖却微微收紧 —— 他从不掌朝堂重权,却握着暗处的刀,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,从来都是他来扫。
他凑近两步,抬手拂去她鬓边落尘,指尖微凉,拂过她的耳廓:“陛下忧心的,终究是雍州之外的诸侯,还有大禹岭的邰氏余党?””
萧天曦轻叹一声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要越过重重宫墙,望向遥远的天际:“昊朝覆灭六十余载,邰氏余党盘踞大禹岭,招兵买马,从未放弃反扑。而豫州、营州的那几位割据番主,借着朕刚继位、朝局不稳,暗中勾结,蠢蠢欲动。”
她语气凝重,“朝堂上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惧,这些遍布五州的豺狼,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六十一年前,晟高祖萧照野自豫州起兵夺了天峘城,昊朝哀帝率残部遁入梁州大禹岭,凭险峻地势割据至今,六十余年未除。而豫州是萧氏发迹之地,宗亲权贵盘根错节,对她这个女帝颇有微词;营州诸侯贵胄则因当年的海绝令断了通商之利,早怀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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