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音森林的晨雾,比瀛海上的更浓、更稠,仿佛天地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的牛乳,将一切轮廓都晕染成朦胧的灰白。
羽轻歌在前引路,素白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。她足尖点在厚厚的腐叶上,竟未发出半点声响,仿佛整个人都与这片古老的森林融为一体。
姬子安紧随其后,虽也尽力放轻脚步,却总免不了踩断枯枝,发出清脆的裂响,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姬大少爷,你能不能小心些?”羽轻歌头也不回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。
“我……我已经很小心了……”姬子安涨红了脸,压低声音辩解,可话音未落,脚下又是一声脆响。
南拓跟在风汐岚身侧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前方那道素白的背影上。
他惊讶地发现,羽轻歌与姬子安在这林地里穿行,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足迹——那些厚厚的腐叶上,只有浅浅的凹痕,转瞬便被林间渗出的湿气抚平,仿佛从未有人踏足。
“先生,”南拓压低声音,凑近风汐岚,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像没有重量一样?”
风汐岚微微一笑,银发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他同样步履轻盈,月白长袍的下摆拂过落叶,未带起一片尘埃。“世子有所不知,羽饲族人天生骨骼清奇,骨质中空,成年后尚不足普通人族孩童的体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前方羽轻歌挺拔的背影上,声音放得更低:“正因如此,他们才能驾驭神鸟炎翾鸢。试想,若是一个体重过百斤的成年男子,雌鸢纵有千斤之力,又如何能驮着他连续飞行三日夜不歇?”
南拓恍然大悟,心中对羽饲族的好奇又深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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