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老板眼睛一亮,搓起手来,精明的目光眯成一条缝,下意识瞄向底层货舱的方向,语气带着试探的贪婪:“小老儿跑海这么多年,南北两陆不知往返多少次,可还从没见过有人能从中州那鬼地方上货。不知客人在做什么大买卖,能否分小老儿一杯残羹?”
红发人沉默片刻,眼底的平静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竖起食指,竖于唇前,语气轻得如同海风拂过甲板:“察见渊鱼者不祥,智料隐匿者有殃。”
话音刚落,甲板角落那截被海浪冲断的麻绳,突然如同有了生命般,如游蛇般窜了起来,迅速缠上不远处一个醉倒的海客脖颈。
那麻绳力道极大,一圈圈收紧,醉客猛地睁开眼,双手死死抓住绳子,脸涨得通红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能在甲板上痛苦地蹬腿挣扎,眼球凸起,满脸狰狞。
海老板吓得面色如土,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,嘴唇哆嗦着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,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。
“海老板,做人不要太精明。” 红发人收回手势,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知道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”
那截断绳突然松开来,醉鬼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溢出白沫,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。
红发人不再看海老板一眼,转身拂袖而去,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,留下海老板瘫坐在甲板上,冷汗浸透了华贵的锦袍,背后的衣衫黏在皮肤上,浑身瑟瑟发抖。
……
十日之后,北陆瀚州,朔野部二王子营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