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主海老板快步凑了上来,这老头年过五旬,却穿金戴银,绸缎袍子上绣着俗艳的牡丹,腰间挂着三枚拇指大的明珠,走动时叮当作响,透着一股暴发户的俗气。
他搓着油腻的双手,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,眼神里满是谄媚的算计:“客人,三日之后便可抵达北陆临海暗礁。今年恰逢炎翾迁徙,临风湾驻守着瀚州的精锐卫兵,盘查得紧,咱们这船满是私货,可不敢靠岸。”
那人缓缓摘下兜帽,露出一头如烈火燃烧的红发。他的脸庞粗粝如被风沙打磨过的岩石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眸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,宛若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不起半分波澜。
“海老板,此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如磨砂的岩石相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“是是是,都是小老儿疏忽!” 海老板连忙躬身赔罪,眼底的精明却未曾褪去,“一时忘了炎翾迁徙的年月,怠慢了客人,恕罪恕罪。”
红发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容未达眼底,反倒让空气多了几分寒意:“我可不相信,能在羽饲族封港的中州混上岸,还能捞出沉珠舫宝藏的海老板,会在北陆的临风湾束手无策。”
他目光扫过海老板腰间的明珠,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,“还是说,我给的酬劳,不够让你冒险?”
海老板脸上的谄媚僵了僵,随即换上一副惋惜之态,叹了口气:“客人有所不知,赖您指点找到沉珠舫,捞出十箱南珠,本是天大的机缘。可打捞时折了三个弟兄,他们的家小要养,丧葬费要出,里外里算下来,小老儿实在是亏了啊。”
“十箱南珠,够寻常人家活十辈子。” 红发人缓缓抬手,指尖划过船舷的伤痕,“海老板这般看重弟兄情谊,倒是难得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 海老板拍着胸脯,“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,我总不能让他们寒心。特别是那死鬼阿三,家里生了十个娃,以后一家老小的生计,可都压在我身上。”
“世世代代……” 红发人轻轻重复这四个字,声音低沉如古琴的尾音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,“真是沉重的承诺。”
海老板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红发人抬手打断:“海老板,开价吧。你知道我身无金银,想要什么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